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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14章 侧耳倾听东方的轰鸣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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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14章 侧耳倾听东方的轰鸣!

「中国文学没有未来,因为未来属于中国。」

这话让刘振云脑子一阵翻腾,像是被硬塞进了一个完全不合尺码的容器,挤压得生疼。

这样的话题适合他这个年龄去想么?

他才多大?

二十出头,从河南新乡的泥土里刚刚挣扎到未名湖畔不到两年,脑子里装的更多是课堂笔记、文学社的争论、对未来的模糊憧憬,以及那点发表在《未名湖》上、被几个师友夸奖便暗自欢喜的《瓜地一夜》。

「未来」?

这个词太庞大,太沉重,像是泰山压顶,他自觉肩膀还太嫩,扛不起。

「如果没有未来,那大家在干什么?」

这个念头本能地冒出来。

日复一日的阅读、写作、讨论、争辩,五四文学社里熬夜修改稿件的热情,拿到新一期《未名湖》时先翻找自己名字的急切————

这一切的意义何在?

难道只是「苍蝇从瓶子里竭力向外撞的伤痛记录」?

「还有什么叫未来属于中国?」

他拧著眉头,试图理解这看似矛盾的话语。

文学没有未来,但未来属于中国?

这中国,是地理概念,是政治实体,还是某种更抽象的文化精神?

如果文学在其中没有位置,那这「属于中国的未来」又是什么模样?他不能理解,绝对理解不了。

这种逻辑上的悖论让他感到一种智力被挑战、甚至被轻微羞辱的烦躁。

刘振云一直觉得自己是个还挺厉害的人。

不算许成军这个妖孽的话,他是高考开放后最早一批的HEN省高考文科状元,这份荣耀从老家带到北大,依然是他自信的重要基石。他是北大五四文学社的核心成员,能在这里立足的,谁不是心高气傲、自诩才华横溢?

他去年发表的《瓜地一夜》在《未名湖》上取得一定的反响,虽说自知稚嫩,但总归是迈出了第一步。

但他自己也知道,他的创作,包括那篇《瓜地一夜》,都带著一股「为赋新词强说愁」的感觉。阅历的浅薄让他对社会的思考尚未深入,笔下的苦难带著想像的色彩,愤怒有些空泛,忧伤流于表面。

所以他迫切地想从外界吸收认知。

他读西方现代派,读拉美爆炸文学,也读沈从文、读鲁迅,试图找到能劈开自己思维僵局的利斧。

但是今天,这个站在台上,年纪比他还小的许成军,能给他带来什么呢?是另一种形式的、更响亮的大话么?

说实在的,他打心眼里佩服这个人在20岁取得的成就。

《红绸》的厚重、《希望的信匣子》的奇诡、日本之行掀起的风浪————

每一桩都像是传奇。

但佩服之余,又有一种难以启齿的羞耻感。

同样是年轻人,差距何以如此天渊之别?

当时《浪潮》初刊时,他还把对方当作对手,现在呢?

这种羞耻感混合著不甘和一丝隐秘的嫉妒,让他觉得自己都没法直视自己的内心,那里面混杂著渴望、自卑和一丝不愿承认的抗拒。

他来不及多想,台上的许成军没有留给观众太多咀嚼这标题的时间,已经开始侃侃而谈。

那声音有一种奇特的魔力,不高亢,不煽情,却清晰、稳定,带著不容置疑的自信和某种洞穿表象的冷静。

「同学们觉得这话矛盾,是不是?」

许成军微微侧头,目光扫过台下,「我说中国文学没有未来」,指的是那种按部就班、沿著既定轨道、在现有评价体系和叙事窠白里线性发展的未来」。

那种未来,是西方现代性话语为我们预设好的路径,是跟在别人身后,用别人的尺子丈量自己的身高,是试图在一艘注定沉没的旧船上修补枪杆,却忘了我们脚下,本就是一片崭新的大陆。」

刘振云旁边的邹仕芳下意识地挺直了背。

陈健功则摸著下巴,眼神锐利起来。

「我们现在的文学,很大一部分,还在咀嚼伤痕」,还在模仿现代」,还在为形式」和内容」争得面红耳赤。这没有错,这是必要的过程。

但如果我们所有的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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