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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7章 两位伟大的国际主义战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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会其毁灭性的全部细节。」

他话锋一转,声音清晰而坚定:「但是,对于曾饱受殖民与侵略之苦的民族来说,他们所承受的,是那片风暴」本身。当风暴在你的家园、你的土地上肆虐,吞噬你的亲人,摧毁你的文明时,你所思考的,首先必然是如何在风暴中幸存,如何让风暴停止,以及风暴因何而起。」

「因此,我完全赞同文学应超越国界,关怀人类共同命运。但或许,在通往这个宏伟目标的道路上,我们首先需要一份共同的历史认知」作为路基。否则,所有的同情与共情,都可能建立在流沙之上,无法承载通向真正和平与理解的重量。」

「我的发言完了,谢谢各位。」

许成军微微鞠躬,坐了下来。

会场陷入了一片短暂的、意味深长的寂静。

他没有激烈地指责,也没有纠缠于具体的历史问题,而是用一个精妙的比喻,将双方立场的根本差异,以及达成真正理解的唯一前提,清晰地、体面地、却又无法回避地摆在了所有人面前。

他这番发言,如同在平静和谐的湖面上,投下了一颗深水炸弹,表面波澜不惊,水下却已暗流汹涌,让在座的所有东瀛作家,都必须直面这个他们一直在回避的核心问题。

井上靖先生深深地看了许成军一眼,目光中充满了复杂的意味。

大江健三郎则陷入了沉思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。

下午努力营造的「融洽」氛围依然存在,但其底下,一种更为真实、也更为艰难的对话,似乎才刚刚开始。

杜鹏成在一旁,用力抿著嘴,才没让自己笑出声来,只能在心里暗赞一句:「这小子,总能在最关键的地方,戳破那层窗户纸!干的漂亮!」

在许成军发言后那片刻的寂静与沉思中,所有人的目光,自然而然地投向了东大代表团的团长,一直端坐聆听的巴先生。

巴老也没有犹豫。

在许成军说完他说的话之后。

他收齐了早已准备好的一套说辞。

他缓缓站起身,步伐略显迟缓却异常沉稳,走到了发言席前。

午后的光线透过会议场的窗户,映在他清癯而布满皱纹的脸上,那副深色边框眼镜后的目光,一如既往地温和,却蕴含著看透世事的澄澈与坚定。

他没有立刻开口,而是用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位东瀛作家,如同一位慈祥而严肃的长者,在开启一次重要的家庭对话。

会场彻底安静下来,连纸张翻动的声音都消失了。

「感谢井上靖先生,大江健三郎先生,以及在座的各位东瀛同仁,」

他的声音不高,带著川音,语速缓慢,每一个字都仿佛有著沉甸甸的分量,「今天下午,我听到了许多深刻、真诚,充满了对人类命运关怀的发言。关于核武器的恐惧,关于和平的祈愿,关于文学的责任————这些声音,是珍贵的,是跨越国界的,是值得我们每一个人认真倾听和思考的。」

他首先给予了充分的肯定,展现了决决大国的文化气度。

但紧接著,他的话锋如同静水深流,开始转向更本质的层面。

「我今年七十六岁了,经历过战争,也见证过太多的苦难与死亡。」

他顿了顿,仿佛在回溯漫长的个人与民族记忆,「我深知,真正的悲剧,往往不在于灾难本身,而在于灾难过后,人们选择了遗忘,或者,只选择记住自己想记住的那一部分。」

这句话,像一把柔软的钥匙,却精准地打开了在场所有东大人心中的锁,也轻轻叩击著一些东瀛作家的良知。

「文学,是什么?」

他提出了一个根本性的问题,然后自问自答,「有人说是匕首,是投枪。但在我看来,它首先应该是一面镜子—一面诚实的,敢于映照出历史全部真相的镜子。不仅要映照出广岛、长崎的惨状,也要敢于映照出这场战争是如何开始的,是谁将它强加给了亚洲各国的人民,以及在南京、在重庆、在无数东大和亚洲的土地上,曾经发生过什么。」

他的语气依旧平和,但话语的内涵却重若千钧。

他没有提高声调,却让一种不容辩驳的道德力量充盈了整个会场。

「如果文学失去了这份求真」的勇气,那么所有的伤痕」书写,都可能在不自觉间,演变成另一种形式的对历史的遮蔽。」

他微微叹了口气,这声叹息里,充满了对一个民族能否真正从历史中汲取教训的深切忧虑,也包含了对人类共同命运的悲悯。

至少许成军觉得是的。

「同情受害者,是人类最基本的情感,我对此毫无异议,并且深表赞同。

但是,」他强调了「但是」,目光变得更加深邃,「真正的、有力量的和平,无法建立在单一视角的悲情之上,它必须建立在完整、共同的历史认知与深刻的集体反思之上。

否则,和平就像建筑在流沙上的城堡,一阵风浪,就可能让它倾覆。」

最后,他总结道,声音里带著一种历经沧桑后的恳切与期望:「我们今天的讨论,是一个很好的开始。我希望,我们两国的作家,未来能共同拿起求真」的笔,不仅为死难者哀悼,更要为生者负责,为未来负责。

让我们用文学的力量,去擦拭历史这面镜子,让它映照出全部的、复杂而痛苦的真相。因为只有这样,我们才能确保,过去的悲剧,不会在未来,以任何一种形式重演。」

「谢谢各位。」

巴先生微微颔致意,然后缓缓走回座位。

他没有激烈的言辞,没有愤怒的指控,而是以一种基于普遍人性与历史责任的、无可辩驳的逻辑,将整个对话提升到了一个更高的精神层面。

他将许成军提出的「路基」具体化为一面「诚实的镜子」,并赋予了它构建真正和平的核心意义。

他的发言,像一块巨大的磁石,将下午所有分散的、精彩的、甚至有些对立的观点,牢牢地吸附在「求真」与「责任」这个核心上。

会场在短暂的寂静后,爆发出长时间、热烈的掌声。

这掌声,是对这位文学老人智慧与勇气的致敬,也标志著这次座谈,超越了表面的和谐,触及了灵魂深处的拷问。

对许成军来说。

巴老这次的发言远比他在84年东京笔会上的发言《核时代的文学一我们为什么写作》要更加深刻。

第207章 两位伟大的国际主义战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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